几万年来,它用“收不到”三个字,让张九斗堕落,让世界树枯萎。但今天,它碰上了一个根本不吃这套狗屁逻辑的老农。
“咔。”
极其细微的一声轻响。
不是姜糯砍断了什么。而是那团死死咬住髓丝的残渣,自己松开了口器。
它不再吐字了。
它没有被打爆,也没有被强行撕裂。它只是在姜糯抛出那句“还能翻”的瞬间,彻底被抽空了咬下去的执念。
它一直恐惧没有答案。现在,答案给它了。
局势彻底倾斜。
姜糯眼里精光一闪。根本不给这团寄生虫任何回过神的机会。
就在残渣松口的半秒钟内,姜糯动手了。
锄刃,猛地切入了那道缝隙!
手感极其顺滑。就像是在春天的菜地里,用锄背极其丝滑地挑起了一块干透了的老土皮。顺着树心的纹理。
姜糯手腕发力,锄背死死顶住被撬开的残痂边缘,不疾不徐、却带着绝对压制力地往前推。
“嘶啦——”
剥离的声音。
没有爆出恶臭的浆液,也没有引发绝地反扑的震动。这团曾经不可一世的寄生残痂,极其顺从地、毫无尊严地,从世界树的纤维上被整片剥离下来。
整个过程,开天锄的锋刃甚至没有在下方的树皮上留下哪怕一道白痕。
残渣脱离了因果髓丝,像一块被丢弃的烂肉,重重地砸在树心空间的泥地上。
它在地上极其短暂地蜷缩了一下。
然后,彻底不动了。
姜糯直起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物理手术,完成。这块地,终于彻底干净了。
她把锄头顿在旁边,正准备处理掉这团废料。突然,地上那团死肉紧绷的表面,裂开了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