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糯眼神一沉,一把攥紧了开天锄的锄柄。
她没有后退半步。目光死死盯住残渣那层发热的肉膜。
随着温度的缓慢攀升,残渣表面灰败的颜色开始向内收缩。而在那团肉膜的最深处,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光,正在一点点透出来。
不是金光,也不是血光。
是银红色的。
那是火。
姜糯微微一怔。她没有火源。在这个隔绝一切的树心空间里,她根本没有动用过任何真火。
这虫子自己烧起来了?
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用锄刃的尖端,极其谨慎地挑开了残渣表面正在发黑的肉膜。
“刺啦。”
肉膜被挑开的瞬间。一股极度精纯、没有任何杂质的暖风,扑面而来。
姜糯终于看清了里面是什么。
在残渣最核心、被层层包裹的腐败本源旁边,嵌着一小簇还没灭的余烬。
只有指甲盖大小,银红交织。它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躺在残渣里,缓慢地、固执地散发着热量。
是那丝创世灶火的火星。
在因果髓丝断开、残渣拼命挣扎剥落的那个混乱瞬间,这丝灶火余烬被无意间卷进了残渣的最深处。
它不仅没被寄生虫的腐败之力扑灭,反而借着这几万年的残渣废料,当成了燃料。在这没有光、没有灵气的树心里,烧了几十分钟。
一直没熄。
姜糯看着那簇银红色的火光,嘴角极其隐蔽地扯了一下。
她本来还在盘算,怎么把这团吸满了无数纪元本源的残渣彻底处理掉。直接埋了肯定不行,会污染新土。得烧成灰肥。
这下好了。连生火的功夫都省了。
姜糯手腕一翻,开天锄沉甸甸地拄在手边。她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指尖直直地对准了那层亮起红光的细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