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世界树的新叶!全宇宙最本源的造化之物!别人看一眼都得焚香沐浴,这丫头居然在琢磨能不能炒了吃!
陆温辞却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厨子看世界,只有“能吃”和“不能吃”。
他放下手里的铁勺,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非常认真地抬起头。
他盯着那几片新叶,足足打量了三秒钟。似乎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油焖、清炒和水煮的所有做法。
然后,他摇了摇头。
“暂时不能。”陆温辞给出了极其专业的厨道判定。
姜糯咂了下嘴,有点遗憾:“有毒?”
“不是毒。太嫩了,草腥气太重。现在炒了肯定发苦,毁锅。”陆温辞指了指叶片边缘极淡的黄色,“而且筋脉还没长好,口感柴。”
姜糯点点头,虚心受教。
陆温辞接着补了一句:“等再长两季。叶片老一点,筋脉长开了,可以摘下来焯水凉拌。加点蒜泥和香油,口感应该不错。”
姜糯眼睛亮了,一拍大腿:“行!那我给它多松松土,明早再多浇一桶水,催它长快点。”
没有称呼她“小师妹”,也没有说“你救了世界辛苦了”。这就是杂役峰的规矩。仗打完了,树活了,接下来就该讨论怎么吃了。
陆温辞用搭在肩膀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
他看向姜糯刚才放下的那个空碗,问了一句:“葱怎么样?”
姜糯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不错!比在杂役峰时种的甜。叶子也厚实。”
“这树底下的土,养分太足。”姜糯用大拇指抹了一下锄刃上的泥渣,“带着一股子甜味。明年我打算在这块地试着种一茬蒜,估计味道更冲。”
陆温辞点点头:“种出来了,我给你做蒜爆肉。多放肉。”
两人三言两语,把天外天未来的农业规划和餐饮菜单直接敲定。
大黄舔完了碗,意犹未尽。
它转过头,又凑到了那口大黑锅面前。那双极具压迫感的吞天犼竖瞳,此刻全变成了乞食的委屈状。
它已经把那块旧纪元灵石当伙食费交了,现在是它蹭饭的合法时间。
陆温辞瞥了它一眼。
这次他没赶狗。
他拿起长柄铁勺,在锅里搅了两下。极其精准地避开了那些还没熟透的野菜,捞出两块带着厚实筋肉的异兽骨头。
“砰”的一声,直接扔进了大黄的专属破铁盆里。
骨头大小不一,但上面挂着的肉绝对够足。
“吃吧。”陆温辞淡淡地说,“天外天这批新菜,你是第一个试毒的。没拉肚子,明天我就敢大锅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