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美方观察员把帽檐压低了一点。
他听懂了。
这不是乱抓人。
这是分区、分人、分证据。
连他们这些洋人想挑刺,都得先把箱子打开看。
领事馆地下电台室里,灯泡还在晃。
墙皮被撬开一块,里面露出暗格。
周鹤亭蹲在地上,半边军装沾着灰,手里捧着一本薄薄的频率册。
他本来对外宣称“伤得很重,送医院了”,但现在这个样子,看样子似乎陈家军的医疗水平很高。
不然,现在人为什么好端端蹲在地下室。
只不过脸上抹了点干血,绷带绕得像刚从棺材铺赊出来。
一个年轻兵忍不住看他。
周鹤亭瞥过去。
“看什么?咱们李师座,李副省长说了,做戏得做全套。”
年轻兵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李明远从楼梯口下来,正好听见这句。
“行啦,别贫了。”
他看着周鹤亭手里的册子。
“找到什么?”
周鹤亭把频率册摊开。
“备用频率。不是上一批密码本里的。”
他用铅笔点了点其中一行。
“这里有个代号,青潮。”
李明远眉头一皱。
“青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