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挺马克沁水冷重机枪同时开火,子弹像火蛇一样横扫过靶场。木制的假人靶子在弹雨中被撕成碎片。
整个演习场硝烟弥漫,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和泥土的味道。
胡全璋手里的茶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碎了一地。
他的腿在发抖。
他当了二十年兵,见过北洋的山炮,见过日本人的野炮。
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火力。
这不是打仗。这是屠杀。
炮声停了。
硝烟在风中缓缓散去。
陈子钧背着手站在胡全璋面前,语气很平淡。
“胡特使,你刚才说奉系有五十万人?”
胡全璋的嘴唇在哆嗦。
“你知道这种火力,一个加强营能挡住多少人吗?”
胡全璋说不出话。
“我告诉你。”
陈子钧凑近他,声音低了下去,“一个这样的加强营,配上完整的炮兵支援,可以正面击溃北洋一个满编师。你带回去告诉张大帅,江浙的事,我自己做主。他想要海关税收,让他自己来拿。”
胡全璋的脸已经白得像一张纸。
“陈……陈少帅,我只是传话的……”
“传话就对了。”
陈子钧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把你今天看到的,原原本本告诉张嘉良。一个字都不要少。”
胡全璋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沈笠走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少帅,这位胡特使怕是回去以后,做梦都是炮弹的声音了。”
陈子钧没理他。
他看着演习场上那些正在收拾装备的士兵们,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了。
这个加强营,只是开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