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雍愣住了。
"局……局长?"
"对。"陈子钧转过身,走回太师椅坐下,端起茶杯。
"你手下的四千苦力,从今天起按编制管理。每人每月实发军饷十二块大洋,吃住归工运局统一安排。受伤有抚恤金,死了有丧葬费。子女可以进公办学堂。"
他喝了一口茶。
"条件只有一个。不搞黑的。赌场全关,鸦片馆全封,私仓全部移交军需处。码头的装卸作业从今天起按军事标准执行。准时,高效,无克扣。"
“如果,你们做得好,以后就是老子的工兵营,如果你们做的不好……”
冯雍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先不说工兵营什么的,就说十二块大洋一个月?
他在青帮干了十几年,手下的苦力们每天扛十个小时的麻袋,一个月能拿到七八块大洋,各种杂粮,勉强能糊口。
大多数时候,连五六块都拿不到。
因为赌场要抽水,鸦片馆要抽头,还有各种名目的"份子钱"。
一个苦力辛辛苦苦干一个月,到手的钱连一家人的米都买不够。
现在陈子钧说,十二块大洋。吃住全包。子女上学。
这不是招他冯雍一个人。
这是在救他手下四千个弟兄的命。
冯雍的膝盖又软了。
但这次他没有跪下去。
他挺直了腰杆,朝陈子钧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沙哑得厉害。
"冯雍……谢少帅……赏饭。"
"从今天起,我冯雍的命就是少帅的。少帅让我搬货我就搬货,让我打仗我就打仗。要是有二心,让我冯雍死无全尸。"
陈子钧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准备吧。明天早上八点,工运管理局在南区码头大楼挂牌。莫蕙心那边会拨下第一个月的饷银和物资。你带你的人去领。"
"是!"
冯雍再鞠一躬,转身大步走出了会客厅。
他走出门的时候,脚底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