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秋山回头催促着身后两个扛箱子的手下,“船马上就开了!到了东瀛,老子就安全了!陈子钧再厉害,也管不到太平洋对面去!”
他的脚刚踏上栈桥的最后一级台阶。
咔嚓。
一束雪白的探照灯光,如同一柄利剑,猛地劈开了浓雾!
“黄秋山!站住!”
一个冰冷彻骨的女声,从浓雾深处传来。
黄秋山的脚步瞬间定住了,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
雾气渐渐散开。
他看到了一个身穿沪上陈家部队特有的黑色军装的女人,正站在码头入口处的一辆装甲车顶上。
莫兰芝。
她军装外的风衣在江风中猎猎作响,面容在探照灯的逆光下显得冰冷而美丽,像一尊没有感情的复仇女神。
在她身后,四十多名全副武装的军情局精锐,端着清一色的毛瑟98k步枪,呈扇形展开,将整个栈桥出口封堵得密不透风。
更要命的是,在那些步枪兵中间,还架着四挺黑洞洞的MG08/18??机枪!
这玩意儿时欧洲战争后期,德意志的巅峰之作,轻机枪,气冷,一个抱着就能扫射,火力凶猛,射速极快。
那恐怖的连射火力,足以在二十秒内把整条栈桥上的所有人打成碎肉!
但莫兰芝真正的杀招,并不是这些枪。
她身旁,还站着三个人。
一个穿着黑色法袍,头戴假发套的华人律师,手里拿着一叠烫金封面的法律文书。
一个戴着圆顶礼帽的海关缉私总署副署长,胸前别着中华民国沪上海关的铜质徽章。
还有一个身穿制服的公共租界巡捕房高级督察,面无表情。
法律、海关、租界执法权。
三管齐下。
“黄秋山,”莫兰芝从装甲车顶上跳下来,皮靴踩在湿漉漉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黄秋山面前,从律师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展开。
“中华民国海关缉私总署,现依法扣押你名下未经申报的走私黄金三十根,涉嫌违反《海关缉私条例》第七条、第十二条及《刑律》中关于战时通敌资敌罪的相关规定。此外,根据公共租界会审公廨签发的临时拘捕令,你同时涉嫌在租界内从事非法军火走私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