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带着家丁撤入辕门。
就在他们转身之时,李国英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先前的惊疑、惶恐,变成了赌徒般的疯狂。
“封营门!”
刚一进大营,李国英便扯起嗓子嚎开。
沉重的原木栅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闭合,粗大的铁链锁死。
金声桓和徐勇的家丁涌上前,拔出明晃晃的钢刀,将营门封堵。
营中原本已经收拾好行装、准备排队出营接受点验的普通士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不知所措。
数万人挤在空地上,议论声逐渐放大。
“咋锁门了?不是说今天发银子吗?”
“朝廷的大员在外面等着呢,将军这是要干啥?”
人潮涌动,几个胆大的老卒仗着资历,往前挤了挤大声喊道:
“将军!俺们还等着领米下锅呢,快开门让俺们出去受编啊!”
“谁敢再往前一步,杀无赦!”金声桓拔出腰间长刀,一刀劈在旁边的木桩上。
木屑横飞。
身后的数百名亲兵家丁齐齐举刀,凶神恶煞地逼视着底下的普通士卒。这些家丁都是总兵们用重金和好肉喂养出来的死士,平时在营中作威作福,积威极重。
前排的士卒被刀光一逼,吓得连连后退。
李国英大步跨上一辆运粮的辎重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黑压压的士卒。他知道,光靠武力弹压镇不住几万人,必须把这些人绑在一条死船上。
“弟兄们!”李国英运足了中气,声音在江风中回荡,“你们真以为,走出去就能拿到三个月的饷银?就能过上安生日子?”
底下的士卒安静下来,几万双眼睛迷茫地望着他。
“你们被骗了!”李国英猛地指向辕门外,声疾色厉。
“刚才朝廷的人拿走了咱们的兵册,却不给咱们建制!为什么?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打算要你们!”
“朝廷嫌咱们是贼配军,嫌咱们在武昌、在黄州杀过人!他们设下这个局,就是要缴了咱们的刀,把咱们打散!”
李国英眼眶通红,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