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力大船依靠吃水深、船体坚固的优势,顺流从正面撞向大顺军的战船。
碎木声震耳欲聋,成群结队的小型快船灵活绕开大轮,从两翼斜插而入。
船上的绿营兵将一罐罐点燃的猛火油与火药罐抛入大顺军的战船与辎重船中。
烈焰腾空。
大顺军士兵十个有九个是陕北与中原的旱鸭子。
船舱剧烈摇晃,大批士兵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张弓搭箭。
周凤梧一刀砍翻一名攀爬上船的清军水勇,血水溅了一脸。
“放枪!放箭!”
周围的舱面已是人间炼狱。被火焰吞噬的大顺士卒浑身着火,凄惨嚎叫着翻入江中。
沉重的甲胄将他们笔直拖入江底,不懂水性的士兵在泥沙与江流里扑腾几下,化作一具具浮尸。
两岸火炮交叉轰击,江面巨舰横冲直撞,轻舟纵火烧杀,水路突围演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戮。
洪山前沿,战局同样直转急下。
清军主力大营中,阿济格看穿了大顺军久攻不下、后继乏力的窘境,令旗前压。
大批八旗精锐马甲从右翼迂回而出,直接包抄大顺军两座营垒的后路。
“侯爷!鞑马抄后路了!”
刘宗敏看着成群结队涌来的满洲牛录,一旦后路被切断,六千老营精锐就会被包死在半山腰。
“上马!跟老子从正面冲出个窟窿来!”
刘宗敏亲自提起大刀,翻身上马,率领三千老营骑兵,迎着清军中路逆势冲锋。
就在大顺骑兵向上仰攻的刹那,洪山高处,清军前锋统领苏拜麾下的满洲巴牙喇护军顺着斜坡狂冲而下。
战马借着坡度,速度拉到了极致。两股铁骑在半坡上猛烈对撞。
马刀砍进锁骨,长矛捅穿胸甲。骨裂声、战马惨叫声混作一团。
刘宗敏冲在最前,一刀削飞一名清军佐领的脑袋,连人带马撞翻两名八旗兵。
大顺军的老营骑兵死战不退,长枪折了用刀砍,狠狠冲杀。
厮杀了一个时辰,大顺军伤亡超过两千,两名跟随从陕西杀出来的参将当场被乱矛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