拄着手里未出鞘的天子剑。
“再往山里躲,今天怕阿济格,明天是不是还得怕明狗?躲到最后,弟兄们骨头全软了!”
李自成用力拿剑鞘戳了戳地板。
“西北虽不定,东南讵再失之!”
没退路了。
李自成手指向虚空中的东方水道。
“左良玉那老东西,为了保命,把武昌烧了,带着全部人马顺江往东跑了!
现在九江、芜湖定是空的!”
“这是老天爷给额们大顺,留下的最后一扇活门!”
李自成声音拔到最高。
“老家没保住,武昌也待不住了。但江南是块肥肉!谁抢下,谁就能当全天下的主人!”
宋献策顺着皇帝所指,跨出队列。
他深知此时军心不能摇摆,立刻把手里的江防舆图摊开在地面上。
“陛下圣明。诸位将军,别争了,往南是垂死挣扎,只能往东。”
宋献策蹲下身,手指在地图上的水路上划过。
“白日里水师一败,证明鞑子在洪山和两岸都布了重兵。
二十万军民,有老小有辎重,走旱路一天挪不了三十里,八旗战马半天就能打个来回。
咱们必须走水路!把所有家底,全都装上大船,顺江直下九江!”
李自成看着地上大红标示的长江防线。
“军师有何策?”
宋献策枯瘦的手指点在江防图上。
“阿济格虽强,却不是无处不在。
他的主力封锁城北洪山陆路,又把水师摆在鹦鹉洲正面主航道。
可武昌城南、长江南岸下游,有数十里江湾浅水,他的大船难进,夜间更难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