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明白。只要大顺的主力能出去,这七万人哪怕折在湖广山里也值。”
“臣誓死拖住建虏!绝不让鞑子干扰陛下东进!”
李自成拍向他的铁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随即转身。
“义侯,军师。你们统领老营眷属、文官,带上所有粮草辎重。
搭乘剩下的所有船只,明夜从鲇鱼套、金沙洲码头出发,贴着长江南岸的浅水区顺江东下!”
“避开鹦鹉洲的建虏水师,千万别接战!只要到了富池口,就算是闯出鬼门关了!
两路在富池口会合,再往兴国州整队。”
宋献策与张鼐齐齐单膝跪地:
“臣等定保老营周全!”
周凤梧将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臣定不负陛下重托。”
李自成看着他:“水上还有多少能用的船?”
“大战船不足三十,快战船八十余,运兵运粮的大沙船尚有四百余艘。另有各地收拢的中小船只五千余艘。”
周凤梧嗓子发干。“若分批夜行,尚能运走大部家眷辎重。”
李自成声音发沉。
“今日败了,不是你的罪,是额低估了鞑子的水师。明日夜里出发,你不用去和他们拼炮。
把船开出去,把人带出去,就是大功。”
周凤梧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再次叩首。
殿中几名偏将低声议论。
“水师只管运人便是。船上多放炮多放兵,吃水深走得慢,若遇清军拦截,全得困在江里。”一名将领插话。
旁边一名水师校尉急声打断:
“不可!江上若无战船压阵,清军快船摸过来丢几个火罐,船队就是一片火海!必须留战船警戒!”
李自成一掌拍在案桌上,压下杂音。
“战船分前中后三队。”
“前队探路,不恋战。中队护住家眷辎重。后队带火船和鸟铳,若清军咬上来,就烧船断尾。”
“船不许离南岸太远。谁敢擅自冲进主航道逞强,斩。”
周凤梧领命:“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