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随朱由检从北京城死人堆里一路杀出、立下从龙之功的定西侯唐通。
唐通一见坐在上首的朱由检,双膝一弯,重重跪在青砖上。
“砰!砰!砰!”
三个响头磕得又沉又狠。
“臣唐通!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粗犷的汉子嗓音嘶哑,话音里带上了几分哽咽。
自被安排到安庆练军以来,他已有快一年未见天颜。
对于这位将他从必死绝境中带出来、封侯拜将的天子,唐通骨子里只剩敬畏。
“起来吧。”朱由检走下台阶,伸手虚托了一把。
“谢陛下!”唐通顺势站起,腰背挺得笔直。
朱由检上下打量着他那身破旧的甲胄。
“锦衣卫呈上来的密奏里说,你在安庆和九江练兵,没躲懒。
起早贪黑,亲自下场跟士卒操演上船,苦吃了不少。”
唐通咧嘴。
“陛下把兵交给臣,臣要是练成软脚虾,哪有脸见陛下?”
“练的不错,打郝效忠那一战也很干净利落!”
朱由检背着手,绕着唐通走了一圈,停在他身侧。
“不过,朕怎么听说,你唐侯爵在安庆的日子过得挺滋润?”
唐通愣住。
“陛下明鉴,臣天天吃住在军营,哪有啥滋润的……”
朱由检偏过头。
“是吗?朕听说,你上个月刚纳了两房小妾。还是安庆城里有名的瘦马?”
唐通那张黑红的脸皮猛地一抽。
这等私密事,皇帝怎么都摸得门儿清!
“噗通!”
唐通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急得连连拍打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