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头猪,睡死了也是猪!”
“传令,马衔枚,蹄裹布。不打外围,直扑江边中军!”
“擒贼擒王,砍了李自成的脑袋,这二十万人就不战自溃!”
黑夜中,数千满洲精锐骑兵顺着乡民指引的小道,悄无声息地摸向富池口。
丑时三刻。
大顺军营地鸦雀无声,只有几处篝火还在燃烧着。
黑暗中爆出一声尖啸。
鸣镝冲天,铜锣大响。
“敌袭!!!”
外围的几声惨叫还没传开,乱蹄声便踏破了夜色。
数千八旗铁骑直接踩碎了本就稀薄的营门栅栏,猛然冲入二十万人的大营之中。
满天带火的羽箭兜头罩下。
一顶顶帐篷燃起大火,睡梦中的大顺军士卒被惊醒。
黑暗中,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满洲兵的怪叫声混成一锅沸水。
“鞑子来了!鞑子来了!”
炸营了。
连日的疲惫,加上恐惧在黑夜中疯长。
没人知道清军来了多少,各部将领根本找不到自己的兵。
大批士卒从火海中爬起,丢下刀枪,只顾着往没火的地方跑。
人撞人,人踩人。
肋骨断裂的脆响夹杂着妇孺的哭号,压过了江水拍岸声。
铁骑所过之处,人头滚滚。
哈宁阿根本不理会外围的溃兵,刀锋直指江边那顶明黄色的御营。
御帐内,李自成惊醒,一把抓起枕边的长剑。
“怎么回事!”
帘帐被猛地掀开,亲将王四浑身是血地冲了进来,眼珠子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