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帆破败不堪,有的船只甚至连桅杆都折断了,全靠士卒用木板划水。
每艘船都严重超载,船舷几乎与江水平齐,稍有风浪便会倾覆。
更惨烈的是,这些船体的吃水线上,布满了清军火炮留下的焦黑弹坑和箭矢。
看起来每艘船都摇摇欲坠。
这是在九江口被建虏杀破了胆,混乱乘船逃下来的大顺残军。
冲在最前面的一艘大顺破船上,一名满脸血污的贼军头领紧紧抓着船舷,看着远处的江面。
他眼中刚刚泛起些许死里逃生的狂喜,顿时凝固。
“那……那是甚么?”
头领指着前方,声音发抖。
横江的铁索在阴暗的天光下泛着黑光。
铁索之后,是高大的大明福船,黑洞洞的炮口正对着他们。
两岸的高地上,大明的红底日月旗在风雨中狂舞。
“明军!是明军的江防!”
绝望的呼喊声在溃退的船队中此起彼伏。
前有坚壁,后有建虏追兵,这群丢盔弃甲的大顺溃兵,彻底陷入癫狂。
“冲过去!不冲过去也是死!从两边水浅的地方绕!”
几艘大顺的商船调转方向,试图避开江心的福船,从靠近岸边的浅水区强行突破。
“冥顽不灵。”
船楼上,郑成功冷眼看着那些企图绕行的贼船,重重挥下长剑。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放炮!”
“轰!轰!”
福船上的两门佛郎机炮率先开火,炮弹砸在贼船前方的江面上,激起数丈高的水柱。
紧接着,几十艘大大小小的明军哨船从大船后方驶出。
船上的弓弩手引弓搭箭,箭头绑着浸透油的火棉。
“嗖嗖嗖——”
密集的火箭与火罐划破雨幕,精准地砸在那几艘企图冲关的大顺商船上。
干枯的破帆立刻被引燃,火势借着江风迅速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