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白正在看手机,闻言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嗯?”
“手伸出来。”她催促道,“快点呀。”
温叙白看了她两秒,就把手伸了过去。
田小棠弯腰,从随身的小包里取出一只丝绒小盒子,轻轻打开。
一枚简约素圈男戒静静躺在里面。
“我说过领证这天要亲自给你亲自戴上的。”
温叙白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安静望着她。
田小棠托起他修长的左手,指尖微微有些发烫,小心翼翼将戒指缓缓推入他的无名指。
戴好之后,她轻轻捏了捏他的指尖,笑道:“好了,正式盖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温叙白反手握住她的手。
他低头看向无名指崭新的戒指,又看向她手里红本本上并排的照片,低声轻笑:“嗯,彼此彼此。”
两人举起手,一大一小,无名指上一对婚戒在春日里闪着柔柔的光。
看了一会儿后,两人相视一笑。
温叙白侧头吻了田小棠,他本只打算亲一下就退开的,但女孩似乎意犹未尽,在他退开的的瞬间又贴了上来。
正吻得投入时,车窗外忽然传来一对情侣的笑声,距离很近。
其中一个人说了一句“你看那辆车里,”
话没说完就被同伴笑着拉走了。
温叙白松开她,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她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转过头看了一眼车窗外面,那对情侣已经走远了,背影在午后的阳光里越缩越小。
她转回来,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还扣在一起的手,忍不住笑了起来。
“接下来,要回老宅吗?”
“嗯。奶奶他们在等着了。”温叙白理顺她散落的发丝,待情绪有所缓和之后,便发动汽车。
“走了,回家了。”
车子缓缓驶离民政局。
田小棠坐在旁边,轻轻咬住下唇,上扬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车子行驶到滨江路时,那里早已经草长莺飞,各色的花开满整段路,漂亮得不像话。
…
温家老宅。
白娴纯站在婚房门口,指挥几个佣人布置屋子。
窗台上摆了一对红烛,床头柜上放着一盘红枣花生,窗帘换了新的暗红色绒布,床单也换成了正红色,上面绣着一对戏水鸳鸯。
她退后两步看了看,又上前把床头那对红色抱枕摆正,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对身后的佣人说:“这边再挂一串花生。要新鲜的,干的那种不好看。”
一旁的佣人应了一声,转身去拿花生。
温仲谦路过,站在走廊尽头远远看了一眼:“……你弄这么大动静,也不怕把他们吓着。”
白娴纯没回头:“你懂什么。领证第一天回来,就得有个新房的样子。”
温仲谦靠在廊柱上,看着白娴纯在那间屋子里来回走动。
看了一会儿,他就转身走了,看到佣人手里拿着花花绿绿的各种东西,问道:“……厨房炖汤了没有?”
佣人点头:“炖了,砂锅莲子百合汤。”
温仲谦“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白娴纯在屋里听到了,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又低头继续整理那对红烛的位置。
…
温叙白开车一项专心,平时窗户都会关得严严的,开空调。
但今日天气实在太好,他把车窗半敞着,春日微风卷着路边草木淡淡的清香全都涌入车内。
田小棠深深吸了一口气,车子刚驶出市区,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侧头看向旁边正单手握着方向盘的男人。
“怎么了?”
温叙白正目视前方,表情淡淡的,等红绿灯间隙停下车看她。
田小棠嘴唇抿着往上扬,耳朵尖先慢慢红了。
她看着温叙白那张跟平时没什么两样的脸,忽然觉得这个称呼在舌尖滚了好几下,终于小声地、不太确定地喊了一声:“……老公。”
温叙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紧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