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抱着她，目光落在那些堆积如山的竹简上，脑海里还在想着她方才的话。

倘若设一个专门筛选奏疏，分轻重缓急的......

念头在他心里转了几转，一时没有定论。

就在这时，怀里的小东西忽然动了动，像是想起了什么。

“大父。”女孩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犹豫。

“嗯？”

“方才笙笙在园子里，遇到了一件害怕的事。”

嬴政低头看她，眉心微微拧起：“什么事？”

嬴笙笙把小脸从他怀里抬起来，两只小手攥着他的衣襟，乌溜溜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心有余悸。

“笙笙和橘子在园子里玩，走着走着，忽然听到好大的狗叫声，还有人在叫......”她说到这里，声音小了下去，像是真的被吓到了，

“笙笙偷偷看了一眼，是皇叔叔牵着好大好大的狗。那些狗好凶，一直在叫，还咬了人......”

嬴政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是你十八皇叔？”

这皇宫上下，除了幼子胡亥养狗，便再没其他人了。

嬴笙笙点点头，又赶紧摇摇头，像是在替胡祸害开脱：“皇叔叔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就是跟狗狗玩，不小心伤到人了。可是那个人的腿一直在流血，好可怕......”

她说着，就把小脸重新埋进大父怀里，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像是真的被吓坏了。

嬴政的手掌覆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动作依旧温柔，可眼神却已经冷了下来。

“后来呢？”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皇叔叔的狗很凶，后来笙笙就......”她没有说站出来与胡亥对峙的事，也没有说自己搬出大父来压对方。

嬴政知道十八幼子恃宠而骄，但没想到已经到了放狗伤人的地步。

而且......还吓到了小孙女。

“没事了，有大父在，谁也欺负不了你。”

嬴笙笙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在心里偷偷比了个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