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胡亥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脑子里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

太安静了，今早怎的没有狗叫声？

“来人。”他懒洋洋地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

“来人！”胡亥坐起来，提高了声音。

殿门被推开，一个侍从连滚带爬地进来，跪在榻前脸色发白，额头上的旧伤还没好全，又添了一层冷汗。

“公子醒了......陛下、陛下昨夜传了口谕......”

胡亥的心猛地沉了一下。

“什么口谕？”

侍从低着头，声音发颤：“陛下说......公子禁足七日，闭门思过。寝宫外的猎犬......今日一早就送出宫去，日后皇宫上下，不许再养狗。”

胡亥愣住了。

禁足？送狗？

“你说什么？”胡亥的声音陡然拔高，一把揪住侍从的衣领，“父皇要送走我的狗？”

“是、是陛下的口谕......赵大人昨晚来传的......”

胡亥猛地松开手，赤着脚跳下榻，推开殿门往外冲。廊下空空荡荡，犬舍那边安安静静，没有一声狗叫。

他的狗真的不在了。

“凭什么！”

“凭什么禁我的足！凭什么送走我的狗！”

侍从们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面，没有一个敢抬头，没有一个敢出声。

是嬴笙笙！一定是那个死丫头！

她昨日一定去找父皇告状了。

胡亥咬着牙，眼底翻涌着怒意和不甘。他就知道，那个死丫头装着一副天真无邪的样子，心里比谁都歹毒。

“公子。”殿门外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老师！”胡亥的怒气没有收敛，反而更盛了几分，“父皇为什么要禁我的足？就因为我放狗咬了一个宫人？那个死丫头到底跟父皇说了什么？”

赵高走进来，声音很平静，“小公主与陛下说，被公子的狗吓到了很害怕。”

闻言，胡亥的脸色变了几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