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分成两拨,男孩子往后苑的演武场去,女孩子往偏殿的礼仪堂走。
嬴笙笙跟着李婉儿、其他几个女孩走进礼仪堂,心里却惦记着演武场那边。
她透过窗棂往外看,远远能看到男孩子们在空地上列队,旁边有几个甲士牵着马,还有几个箭靶立在远处。
“公主,你看什么呢?”李婉儿凑过来。
“没什么。”嬴笙笙收回目光,坐到蒲团上。
礼仪课教的是跪拜、进退、揖让之礼。教习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官,面容严肃,动作一丝不苟。
孩子们跟着她一遍一遍地练,李婉儿练得很认真,赢笙笙跟着练,心却不在焉。
时不时往窗外瞟一眼,看到男孩子们已经开始学骑马了。
她正看着,忽然瞥见演武场角落里的一幕——
嬴腾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正在翻来覆去地看。嬴宁站在他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旁边几个宗室子弟围成一圈,有的在笑,有的在看热闹。
嬴笙笙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发现嬴腾手里拿着的是一颗弹珠。
正是她送给嬴宁的那颗。
嬴腾把弹珠举到眼前,对着光看了看,嘴里说着什么。
嬴宁低着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解释。
随后,嬴腾忽然把弹珠往袖子里一塞,拍了拍手,转身走了。
嬴宁站在原地,手伸了一半,又缩了回去。
几个宗室子弟跟着嬴腾走了,只剩下嬴宁一个人站在树下,低着头,一动不动。
李婉儿见她脸色不对,小声问:“公主?你怎么了?”
“没事。”嬴笙笙收回目光,继续跟着女官练跪拜礼,但心里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她看了一眼角落里的漏刻,距离散学还有半个时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