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这个干啥？”

“让死人回魂。”

话音刚落，前面那具怨尸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

抖得很厉害，像是被电击了一样，胳膊腿都在抽搐。额头上的黄符“啪”地掉在地上。

阿文眼疾手快，从怀里抽出一张新符，就要往上贴。

怨尸的头猛地转过来。

转了整整一百八十度。

脸朝后，身体朝前。

一双灰白的眼睛直直盯着阿文，嘴角慢慢咧开，露出黑紫色的牙龈。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阿文没听懂，但他看见怨尸的舌头是黑的，上面爬满了白色的蛆。

九叔一把拽住阿文的胳膊，把他拉到身后。

“别贴符了，来不及了。”九叔把烟杆叼在嘴里，深吸一口，烟锅子烧得通红。

然后他把烟杆从嘴里拿出来，对着怨尸的脸，猛地一吹。

一口浓烟喷在怨尸脸上。

怨尸发出一声尖叫，声音尖得能把人的耳膜刺穿。它用手捂住脸，在雪地里打滚。

九叔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把糯米，撒在怨尸周围。

糯米落在雪地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像是把肉放在烧红的铁板上一样，冒出一股股白烟。

怨尸的尖叫声越来越小，滚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小，最后不动了。

九叔走过去，把掉在地上的黄符捡起来，重新贴在怨尸额头上。

“好了。”九叔拍了拍手上的灰，“它暂时老实了。”

阿文蹲在一边，腿肚子还在转筋。

“师傅，这叫‘暂时老实了’？它的脖子都转了三百六十度了！”

“一百八十度。”九叔纠正他，“还没到三百六。”

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