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踩着河滩的硬地走完最后几步，脚底离开了湿泥，踩上了干燥的、长着碎草的地面。他往前又走了几步，确认脚下不会再陷进水里，然后停下来，转身看身后的河。阿如跟在他后面踩着浅水上岸，裤脚还在滴水，绿灯笼举在手里没有沾湿。

九叔是最后一个上岸的，他踩着船头那块被水浸透的木板跨上卵石滩时膝盖微屈了一下卸掉重心，脚掌踩实了地面才把另一只脚收上来，裤腿湿漉漉地贴在腿上，水顺着小腿往下淌，在脚踝处汇成细流渗进脚下的碎石缝里。

他上岸之后没有停下来整理裤脚，也没有弯腰去拧裤腿上的水，而是径直走到离水面几步远的地方，站定，从腰间抽出那杆烟杆叼进嘴里，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刚刚在水里走了一趟之后需要重新适应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