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阿文没有睡实。他翻了个身,眯眼看到棚子门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面上拖出一道很长的亮痕,把屋子里的物件轮廓都勾得一清二楚。矿主的铺盖还叠在床板上,没有被摊开过,像是从来没有使用。
阿文坐起来,披上棉袄,推门走出去。矿区里很安静,月色把矸石堆和洞口照得轮廓分明。他走到矿主的棚子门口,门半敞着,里面没有人。床铺还是白天的样子,没有被睡过的迹象。桌面上那串铜钥匙不在了,那本薄薄的账册也不见了,只在桌面留下一道因为长期放置而没有被灰尘覆盖的浅色方形印痕。
阿文转身跑出棚子,朝矿区外的土路方向追去。月光照在路面上,他看见远处有一个正在移动的深色身影,步伐很快,顺着土路一直向南延伸。他加快脚步追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