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心虚地咳嗽一声。
取露水那伙人,带头那个就搁他身后头走着呢。
“塌了也好。”守库又说,“塌完了清净,没人来烦我了,就是账没法记了。我闲着就数池子里的冰棱,回回数到一半就乱,乱了就重来,数得最顺的一回,数到了一万七。”
“回头我帮你数。”李二狗顺嘴说。
“真的?”守库的小圆眼唰地亮了,“你可别哄我,我最烦别人哄我。”
“哄你嘎哈,我说话算话。”
守库乐得直蹦,越看这大个子越顺眼。
往下走了小半个时辰,走出缝口,来到一片巨大的地下空腔里。
那座灵池,整个沉在了这儿。
池子比之前小了些,塌下来的冰山压掉了小半个池沿,剩下的池水还完完整整地在那儿,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灵雾。
池子西北角,果然码着一排整整齐齐的冰柱,一根是一根。
“我码的。”守库把胸脯一挺,“横平竖直,差一丝都不行。”
李二狗竖起大拇指:“专业。”
“那是。”
陈十安走到池边,看到池水底下,很深很深的地方,盘着一团庞大的气机,那气机的外头缠着九道链影,一直向四面八方延伸,没入地脉深处。
北冥之眼,相柳主首的封印核心,就在这池子底下。
而在那团气机的正中心,一点黑光安安静静地悬着,这黑点就是此行的目标,第八颗石珠。
陈十安收回目光,他心里清楚,这珠子一动,压七寸的钉子就没了。
按照刑天的说法,少则半月,多则一月,主首必脱困,取珠就等于亲手开启了倒计时。
可不取,则主首一旦脱困,就再无抵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