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东北。
胡小七站在哈城火车站的出站口,深吸了一口气,舒坦的眼睛都眯起来了。
“哎呀妈呀。”胡小七伸了个懒腰,“可算回来了。南方那地方太潮,本大仙这身毛都快捂发霉了。”
小红趴在他头顶上,懒洋洋发个哈欠,提出建议:“丑狐狸,下次你把毛剃光了肯定就不发霉了。”
胡小七:“……我不丑!”
耿泽华拎着包跟在后头,脸色还是有点白,蛎岙村那一仗,养了这几天,满打满算也就回来三成。
胡小七回头瞅他一眼:“老耿,你这回可真成小白脸了。”
“滚蛋。”
三个人出了站,民调局的车早等着了。
开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姓马,也是哈城人。
“胡大仙,耿顾问。”小马一边打火一边说,“局里派出两拨人在獾子沟蹲了好些天了,就围着看,没敢动。裂口直冒黑烟,但好在量不大。”
“没出啥乱子吧?”
小马想了想:“倒是有个事。头几天,蹲守的老刘说他瞅见坟圈子里有黄皮子跑,好几只一起,还排着队跑,给他吓得一宿没敢合眼。”
胡小七一听乐了:“那是自己人。黄三太爷家的小崽子,我让他先盯着的。”
小马愣了愣:“黄皮子……是自己人?”
“在黄三太爷面前你可别提这仨字儿。”胡小七好意提醒,“那老爷子可记仇。”
车出了哈城,往东南开,开了小半天,扎进老林子边上一条土道。
道两边全是老坟圈子,坟头一个挨一个,有碑的没碑的,新的旧的,周围荒草长得半人高。
再往里,林子密起来,车就开不进去了。
三个人刚下车,道边的草窠里窜出来一团黄影。
那黄影在地上打了个滚,立起来,变成个半大小子的模样,穿一身黄布褂子,尖下巴,俩眼睛滴溜溜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