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半大小子一溜小跑过来,“可把你盼回来了!”
“黄小蹦。”胡小七瞅他一眼,吓一跳,“你咋瘦成这样了?”
“愁的呗!”黄小蹦一屁股坐道边上,“七爷你是不知道,这小十天我可遭老罪了。那缝里头冒的烟,闻着又腥又臭,我搁上风口蹲着,也不敢挪窝啊,吃不好睡不好的能不瘦么。”
“辛苦辛苦。”胡小七从包里拿出个鸡腿扔给他,“快补补。”
黄小蹦接住鸡腿,眼睛都直了,一口就咬下去半拉。
“唔……七爷,我跟你说噢,那烟嘎嘎邪性,咋说邪性呢,它不往天上飘,它特么往土里钻,还专往坟圈子里钻。我这一瞅,嘿,不对劲啊,就拿尾巴圈了块地试了试,结果你猜咋的?圈里的烟出不去,圈外的烟绕着走!”
耿泽华噗嗤乐出来,一捅胡小七小声说:“哎小七,这小子真是黄家的?这嘴也太贫了,不去津城拜师说相声都白瞎这天赋了!好家伙,一个人捧哏逗哏的活全都干了。”
“哎臭小子你说谁呐?要不是看在你是七爷小弟,我他妈一个屁崩死你!”
耿泽华嘴角抽了抽:“……你赢了。”
胡小七憋着笑,拉回话题:“绕着走是咋走?”
黄小蹦又瞪耿泽华一眼,才继续说:“就好像……它在挑地方。”
小红从胡小七头顶探出钳子:“挑地方?胡说八道,那浊气没脑子,挑啥地方。除非那烟里头掺了别的东西。”
耿泽华蹲下身,抓了一把道边的土,捻开,凑近闻了闻。
“这土里有毒。”他说,“含量不高,扩散速度很慢。小马,让你们的人往后撤二百米,做好全身防护。”
小马应了一声,掉头就去传话。
胡小七的脸沉下来了,他来之前以为就是条裂缝,跟西北那口井一个路数,天火一烧,阵一封,就完事,可现在瞅着,没那么简单。
“带路。”他说,“我瞅瞅去。”
黄小蹦把剩下半拉鸡腿往怀里一揣,前头带路。
穿过两片坟圈子,又过了一条干沟,前面一片空地上,十来个民调局的人围成个大圈,全蹲着,姿势整齐划一。
见着几人,领头的一个中年人站起来,搓着手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