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算来了。”中年人说,“李局交代了,一切听您指挥。”
胡小七往前看过去,在空地当间,有一道裂缝。
缝撑死也就两丈长,宽的地方就一拃,那缝里头往外冒黑烟,一股一股的,跟谁家灶坑堵了似的。
烟确实不往上飘,而是贴着地皮延伸,伸出去十来米,就一头扎进坟圈子,渗进土里没影了。
胡小七抽了抽鼻子,就这一鼻子,他浑身的毛刷一下全立起来了。
这股味儿他熟悉,在西南石盘炸开、那颗蛇首爬出来的时候,满天都是这个味儿,西北井底的石板上,也有这个味儿。
这是相柳的气息!
“老耿。”胡小七压低声音,“这烟里头有相柳气息,而且有毒。”
耿泽华目光一凝:“你确定?”
“就我这鼻子,西南闻过一回,西北闻过一回,错不了。”胡小七咬牙,“混沌浊气好对付,烧就完了。这玩意儿不一样,这玩意儿是相柳的毒,还是在地底沤了几千年的老毒。”
蹲守的民调局众人听不大懂,但瞅着胡小七的脸色,知道事情肯定不简单,也都跟着紧张起来。
中年人小声问:“大仙,情况严重不?”
“严重。”胡小七说,“知道为啥烟不往天上飘,专往坟圈子里钻吗?”
“为啥?”
“我问你,坟圈子底下是啥?”
“那下面是死人啊。”
“没错,是死人骨头,也是阴煞。”胡小七说,“这毒顺着地脉的缝往外渗,它要找阴煞多的地方聚。等聚多了,老坟圈子里这些祖宗,有一个算一个,全得让它腌入味。”
中年人打了个哆嗦:“腌入味……能咋的?”
“能咋的?”胡小七斜他一眼,“没知识还没常识吗?你说这屯子边上的坟圈子腌入味了,能咋的?”
中年人脸色瞬间一白,扭头就喊:“所有人都往后撤!再撤一百米!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