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寿三郎坐在高处，看着后方草丛里还在滚动的小球，大声报出了比分。

绪方抬起手臂，用左手捏了捏发麻的右前臂肌肉。

手腕在微微颤抖，但心跳频率已经飙升到了一个极高的峰值。

强。

真是太强了。

这才是能够去打世界赛顶尖选手的真实水准，没有水分，没有留手，每一球都是实打实的搏命。

绪方没有再说话，把身上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超脑，开。

大量消耗的精神力和体力转化成庞大的计算能力，他眼前的世界仿佛被重新绘制成了无数条动态的坐标轴。平等院呼吸的间隔、肩膀起伏的幅度、甚至是手上青筋跳动的频率，全部变成了清晰的流动数据，汇入他的大脑进行处理。

对面的平等院抛起了第二颗球。

这次没有光击球的高调声势。

发球动作看起来平平无奇，手腕在击球的瞬间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向内斜切。

球速快得惊人。

黄色小球拉出一条直线，直奔网前。

可是，在这颗球飞越球网、进入绪方半场的过程中，怪异的事情发生了。

球体的体积在视觉中一层层地缩小。

原本标准大小的网球，每往后飞行一米，就变成原来的八成大小，再飞行一米，变成六成大小。直到过了网线之后，在视觉感知里只剩下一个玻璃弹珠般大小的黄点，仿佛进入了另外一层被折叠的空间，彻底脱离了正常人判断落点的轨迹范畴。

俄罗斯套娃！

绪方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不是简单的视觉幻觉，而是通过超高频的旋转切削，配合特定的击球角度，利用空气折射和人类动眼神经的追踪死角，强行制造出来的空间错位错觉。

理论上能算出来。

但身体要捕捉那个细小的落点，难度极大。

绪方一步跨出，手里的球拍按照超脑计算出的终点坐标点横扫过去。

呼。

网线切过了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