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简单解释:“衮王和齐王不是在算计咱们吗?我托了点特殊的办法,从他们那边弄了一些证据回来,估计后面用得上。”
王英一听是对付衮王和齐王的,也没有多问,只叮嘱一句:“你自己小心点,什么证据都没有你自己的命重要。”
“知道。”周杜鹃笑着点头。
不过她没有立刻拿着这些东西出去找宋留白。
太快了,崔家人才刚回来,他们这边刚刚怀疑衮王和齐王联手,转头第二天就有人把对方藏在书房深处的绝密信件送过来了。
哪怕宋留白不问,时间上也实在太离谱。
所以周杜鹃耐着性子等了几日,照常去商贸城,照常查工厂,照常听取各处建设汇报,中间还去了一次崖州湾看即将成熟的水稻。
足足过了四五日,这个时间,勉强足够一个安插在外面的线人“收到消息,再想办法把东西送过来”。
周杜鹃这才把宋留白和刘景元叫到了一起,房门关上,几封信,几张密令,一个已经被切开锁的木匣。
最后,还有那块刻着“衮”字的亲王令牌,一样一样摆上桌。
原本还不知道她叫他们来做什么的刘景元,表情越来越精彩,最后拿起那块令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真的?”
宋留白接过去,只看了一眼:“真的。”
身为皇家人,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种东西的制式:“这是四皇兄的王令,就连王府里普通的亲信都未必能碰。”
刘景元又迅速拆开几封书信,一封、两封、三封,越看,眼底的笑意越明显:“好啊,还真让我们猜中了,封商路只是第一步,后面果然打的是这十一个世家的主意。”
宋留白也看到了那句“事成之后,琼州诸业,皆可重新分配”。
他轻轻冷笑:“先许利,借这些世家的手撕开毁掉琼州的开头,等琼州真乱了,再重新瓜分他们的产业,齐王还是老样子。”
刘景元啧啧两声:“这下可好,以后他们要是派人上岛,跟那群世家说什么只要弃暗投明,过去的买卖照做不误,咱们都不用费口舌解释,直接让他们自己看信。”
一边是陌生细作嘴里的许诺,一边是齐王和衮王亲笔留下来的原话,世家会信谁?
更别说还有王令在!
周杜鹃抱着胳膊:“所以现在这些东西,要直接给世家看吗?”
“不要。”宋留白和刘景元几乎异口同声。
两人对视一眼,刘景元先笑了:“现在给他们看,效果不够好,他们知道有人要算计自己,最多只是生气,而且咱们还得解释证据从哪来的。”
宋留白把那几封信重新收好:“等,“等对方的人真正上岛,等他们自己找上那十一个世家,等他们许诺好处,甚至……”
宋留白眼神微冷:“可以让他们把话多说一些。”
周杜鹃瞬间懂了,先让人家把饼画圆,画得越大越好。
告诉世家,只要他们帮忙,以后海贸照做,独家生意照旧,甚至可以把更多利益都分给他们。
等那些世家心里真的开始动摇,再把齐王和衮王真正的往来信件甩到他们脸上。
那效果,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他们琼州逼着世家站队,而是让世家自己亲眼看清楚:对方一边想利用他们。
一边早就在背后商量好了,等利用完以后,再把他们一起吃干抹净。
刘景元把最后一封信叠好,这几日始终悬着的那口气,终于彻底松下来:“现在好了,该防的已经防了,证据也有了,接下来咱们什么都不用多做。”
周杜鹃挑眉:“等鱼上钩?”
刘景元笑得一脸无害:“对,等他们自己送上门。”
窗外阳光正好,詹州商贸城依旧车马喧闹。
十一大世家的商铺每日照常开门,百姓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看起来,整个琼州依旧一片平静。
只有周杜鹃几个人知道,网已经提前铺好了。
现在只差——对方亲自把下一枚棋子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