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是一片混乱。
仆从、侍女四散奔逃。几名拓达将领正在试图组织抵抗,但后方的突袭来得太快、太猛,加上南面李敬安的主力已经破了南门杀入,前后夹击之下,整个王庭的防御体系已经彻底崩溃。
王天放翻身下马,带着十几名精锐步行冲向金顶穹帐。
帐帘被一刀劈开。
一个年迈的拓达老者坐在铺着白色毛皮的高台上,身穿金色长袍,头戴镶着宝石的毛皮冠冕。他的面容枯瘦,但一双鹰隼般的眼睛里,还残存着属于统治者的骄傲与不甘。
拓达莫顿。
拓达汗国的可汗。
在他身旁,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将领单膝跪地,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听到帐帘被劈开的声响,那人猛地站起,转过身来。
浑身甲胄,面带刀疤,双目如狼。
拓日天。
两人四目相对。
拓日天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弯刀上,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王天放横刀在手,冷冷地盯着他。
帐内的气氛凝固如冰。
拓日天忽然一步踏出,弯刀出鞘,如同一道闪电朝王天放劈来。
王天放侧身一避,横刀反手一格——“铛!”火星四溅。
拓日天不愧是身经百战的老将,一刀落空,第二刀已经贴着王天放的腰间横斩而来。
王天放后撤半步,刀尖下压,硬生生将这一刀磕偏。震得他手臂发麻。
这老东西的力气,比拓拔野还大。
两人在帐内狭窄的空间里交手,刀光霍霍,转眼已过了十余招。
拓日天越打越急。
外面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弱了,那意味着他的兵,已经快死光了。
“哈!”拓日天暴喝一声,全力一刀劈下,气势骇人。
王天放没有硬接。他脚下一滑,整个人矮身从拓日天刀锋下穿过,同时横刀反手一挑——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