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虏军伤亡二千六百七十二人,其中阵亡一千二百一十一人。
俘获拓达汗国可汗拓达莫顿。
俘获拓达汗国大将军拓日天。
缴获战马三千余匹,牛羊无数,金银珠宝堆满了十几辆大车。
还有——从王庭各处解救出的大梁百姓,五百四十七人。
王天放站在那些被解救的百姓面前,看着他们或哭或笑,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一个瘦骨嶙峋的年轻女子抱着一个婴儿,跪在地上朝他磕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多谢……多谢将军……”
王天放弯腰将她扶起。
“回家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那两个字,比任何豪言壮语都重。
三日后。
破虏军拔营南归。
队伍最前方,两辆囚车格外醒目。一辆关着拓达莫顿,一辆关着拓日天。
拓达莫顿闭目端坐,像是在打坐。
拓日天则一直盯着前方王天放的背影,那双狼眼里的光芒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
王天放骑在马上,没有回头看过一次。
他望着南方——那是大梁的方向,是边关的方向,是家的方向。
风从草原深处吹来,卷起枯草和尘埃。
身后的草原上,拓达王庭已经化为一片废墟,几缕青烟还在缓缓升腾。
那个称霸北方草原数十年的汗国,在这一战之后,将永远成为史书上的一行旧墨。
而那些死去的弟兄——刘三、张奎,还有无数连名字都来不及记住的面孔,他们的仇,终于报了。
王天放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走了。”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