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始至终,他就没把觉昌安部当回事。
甚至,在林琅出现之前,他都没听过有这么个部落。
要不是上次林琅求上门,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关注一个建州夷族。
在张居正看来,林琅的行为多少沾点小家子气。
你有点私怨想灭族,我找门路帮你灭了。
灭完了还叽叽歪歪,哪里有半点成器的模样。
“好吧,伯父说的是。”
林琅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
张居正说的很有道理,即便真有漏网之鱼,那肯定要跑来找朱翊钧状告李成梁无法无天。
东厂和北镇抚司都有自己人,定叫他有来无回!
“今天喊你过来,主要是这道折子。”
张居正拿起一封青面本,“这是今天早上收到的辽东奏报,你拿着看看。”
林琅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奏折,青蓝色的封皮,正中一个大大的题字。
封口处盖着鲜红大印:征虏前将军!
【建州逆酋负固作乱,捣巢歼族,永靖边氛事。】
【臣惟辽左边夷,种类繁杂,顺则抚安,逆则剿荡,此祖宗驭夷成法。】
【州左卫夷酋觉昌安,世受天朝卫职,累朝恩恤,岁赐抚赏,安插近边,倚我藩篱。】
【不意夷酋狼子野心,阴蓄异志,私通塞外诸夷,阴收亡虏、私缮甲兵……】
‘你他娘一个武将的奏折写的这么长干什么!’
‘不知道我没读过书吗?’
林琅心里骂了两句,绞尽脑汁把这些话整理个大概。
折子上轻描淡写的将觉昌安打成叛逆,为清缴寻了个合法的借口。
重点在于最后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