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钧劝道:“镠弟不能这么算,便是百姓家嫁娶也是一样,该有的三书六礼少不得。”
“皇家只是把规格提高了些。”
“若是婚事草率,倒叫外人说天家不睦,朕委屈了兄弟。”
朱翊鏐摇头笑道:“皇兄这话不对,若这钱是出自私银,臣弟用就用了。”
“可这银子有半数出自太仓,用的是民脂民膏,臣弟于心不忍。”
“至于外人如何说,那是外人的事。”
“我与皇兄手足血亲,岂会在乎他人背后评论。”
“若花钱多才能彰显和睦,那这和睦还叫和睦吗?”
朱翊钧:……
陌生!
太陌生了!
朱翊鏐背着手继续道:“汉景帝待梁孝王刘武何其厚渥,赏赐封地四十余城,全是中原富庶大县。”
“允许使天子旌旗,大修三百余里梁园,王府有金四十余万,珠宝玉器远超皇宫。”
“然最后兄弟反目,关系破裂。”
“臣弟不重金银,望皇兄亦如是。”
我超威!
朱翊钧瞪大眼睛一脸懵逼。
咱们朱家要饭的要饭,造反的造反,这是从哪冒出的圣人?
他看着满面风轻云淡的弟弟无从下手,退后一步开始搬救兵。
“大哥,你来。”
林琅深吸一口气,上前拱手,“潞王殿下。”
“诶——”朱翊鏐右手虚抬,“翊安伯莫不是忘了你我约定?”
林琅顿了顿,僵硬道:“镠……镠弟。”
朱翊鏐脸上笑容更盛。
就是这个味儿!
原来无欲无求拿捏别人的这么轻松。
“林兄不必劝了,昔年皇上大婚也才花费七十万,我为臣弟怎能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