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早已经没有了一块好皮。
旧疤叠着新疤。
黑压压的一片,像极了爬满全身的黑虫子。
她早已经麻木了。
每天沉默地低头,拼命地干活。
就像是一个没有灵魂、只会喘气的烂木头。
可是这几天,情况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干活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拿鞭子抽她了。
鞭子只会抽在其他寺奴的身上。
而落在她身上的,只有眼神。
黏糊糊的眼神,像是在暗中吐着信子的毒蛇。
管事喇嘛在盯着她看。
念经的大喇嘛在盯着她看。
甚至连平时只配在院子里扫地的小喇嘛,都在偷偷地瞟她。
那些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鄙夷。
也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傲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怪的、仿佛鹰隼看着猎物一样的狂热。
到了今天,事情变得更怪了。
管事喇嘛竟然差人端着一个木盘,走到了她的面前。
盘子里,是一碗热腾腾的酥油茶。
还有一块散发着香甜气味的糌粑糕。
是热的。
梅朵浑身僵硬。
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吃过热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