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考特没笑。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开口,声音很涩——
“如果……射偏了呢。”
林川没有马上回答。
一秒。两秒。
然后他说:“你这辈子,射偏过吗?”
斯考特愣了。
“你从小到大,每一次睁眼,射线都是直的对不对。你的问题从来不是射不准——是你太准了,准到你自己害怕。”
实验舱里没有声音。
“斯考特,(??????)你听我说一句话,听完了你再决定摘不摘眼镜。”
“……你说。”
林川的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按在防护玻璃上。隔着两层玻璃、一道真空层、一百二十毫米的复合装甲,他看着那个站在十字标记上的年轻人。
“你不是武器。”
他的声音不高,但通讯器把每一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
“你是钥匙。”
斯考特的手指蜷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涨满,又缓缓放出来,带着一点抖。
他的手抬起来,碰到了眼镜框的边缘。
控制室里,沈望山的身体往前倾了三公分。
小刘的手悬在键盘上方,指尖离按键不到一厘米。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斯考特的手指扣住了眼镜腿。他这辈子摘下过很多次眼镜——每一次,都伴随着尖叫、爆炸、破碎、有人在跑。
每一次,摘下眼镜都等于世界末日。
这一次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