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告诉自己。
这一次不一样。
他把眼镜——摘了下来。
红光亮了。
不是爆发式的、不可控的那种——是一束极其纯净的、笔直的红色光柱,从他的眼睛里射出来,穿过十二米的空间,精准地穿入那个直径四十公分的射入窗口。
没有偏移。没有散射。没有任何东西被摧毁。
光柱稳定得不可思议,边缘清晰得像用尺子裁过,红色的能量在空气中留下一条笔直的轨迹。
小刘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了,带着抖——
“射线输入……稳定!方向锁定……零偏差!功率……功率在爬升!”
数据曲线开始动了。
不是缓慢的爬坡——是一条笔直的、近乎垂直的上升线,像一把刀从图表底部直直地往上切。
“等离子体温度——三千万度!”
沈望山的手按在控制台边缘,指关节发白。
“五千万度!”
小刘的声音越来越高。
“八千万!”
控制室里有人站起来了。椅子倒了,没人管。
“九千五百万——”
沈望山的嘴唇在动,在数,在跟着那条曲线一起往上爬。
“一亿!!”
小刘的声音破了。
屏幕上,温度曲线越过那条用红色虚线标注的、标着“点火阈值”的横线——
越过去了。
稳稳地越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