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还在往上走。一亿零三百万。一亿零五百万。
曲线没有波动。没有衰减。没有任何散射的迹象。
稳定得像一条画在纸上的直线。
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安静持续了整整三秒。
然后——
“嘭!!”
不知道是谁先拍的桌子。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椅子倒了,有人跺脚,有人在喊,声音从各个方向涌过来,挤在一起,混成一片。
“成了!!成了!!!”
小刘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手里的笔飞出去砸在屏幕边框上,他完全没注意到。
小陈抱着平板冲到隔壁工位,对着同事的脸大喊,同事也在对着他大喊,两个人喊的内容完全一样——
“破了!!突破了!!!(°▽°)!!!”
沈望山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主控台前,双手按在桌面上。肩膀在动。
白发在灯光下微微颤着。
小刘冲过来要报告数据,跑到一半看见沈老的脸——愣住了。
沈望山摘下眼镜,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六十四岁的老院士,在控制室的白炽灯下,哭了。
不是嚎啕。是那种憋了二十二年、从心脏最深处往外涌的、完全止不住的东西。
他的嘴在动,反复说着同一句话——
声音太小了,小刘听不清,凑近了才听到——
“点着了……点着了……(;ω;)”
实验舱里。
红光收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