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国头也没回,扳手在工具箱里哐当了一声。
“施工方案已经写好了,二十六页,带附录。”
第三道光门在他走入的那一刻泛起了绿色波纹,工程兵们鱼贯而入,最后那台分子重组机卡在门口晃了两下,被两个人合力推了进去。
斯考特的全息影像从三号舰传来。他已经站在第四道光门前,护目镜调到最低抑制档位,制服上那枚党徽擦得能反光。
“第四层,死亡之书。”他重复了一遍琴的话,语气平得能拿来校准水平仪。“听着挺吓人的。”
林川看着他。
“怕吗?”
斯考特伸手碰了碰胸前的党徽。
“组织关系都转过来了,哪有批准退缩的章程。”
他带着第四层编队走入光门。红色抑制光在门后闪了一次,随即消失。
主厅里的人少了将近十万。
琴站在第五道光门前,凤凰纹路已经从脚底蔓延到发梢,整个人笼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五千名精神链路协调员在她身后等待,每个人的太阳穴上都贴着查尔斯远程配发的脑波同步贴片。
她回头看了林川一眼。
林川举了举保温杯。
“准时下班。”
琴笑了一下,没接话,转身迈进光门。金色纹路在她消失的那一刻铺满了整道门框,亮度让主屏自动降了两档。
然后她走了。
第五道光门重归沉寂。
大厅里安静了三秒。
四十七万人的主力部队还在原位,三艘盾构机悬停在主厅中央,发动机的低频嗡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林川放下保温杯,目光扫过已经关闭的五道光门,最后落在主厅最远处的方向。
那里还有一道门。
第七道。
它比其他六道都暗,没有符号,没有颜色标记,只有一片接近黑色的光面悬浮在三千公里外的厅壁上。从这个距离看,它的亮度和旁边流动的金色纹路形成了一块明显的盲区。
像一扇被从里面堵死的门。
电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林川右侧。他的金属义眼盯着那道暗门,红光的闪烁频率降到了最低。
“天启在那后面。”
林川没有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