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影卫,”萧澈一字一顿的说,“是大夏朝最顶尖的死士。能调动影卫贴身保护一个女子的,这天下,只有一个人。”
孟贤的瞳孔瞬间收缩,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
“是……皇上?”孟贤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错。”萧澈冷冷的看着床上的盛雪姈,“她是父皇的女人。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父皇的眼皮子底下。本王若是对她流露出一分不该有的心思,若是多一分心疼。死的人,不光是本王,还有她。”
萧澈的话像一盆冰水,把孟贤从头浇到脚,让他浑身冰凉。
孟贤无力的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墙上,冷汗浸透了衣衫。
原来是这样。
原来盛雪姈的背后,站着的是大夏朝最尊贵的那个人。
难怪她能走一步算三步,难怪连二皇子都要听她的算计。
这个女人的身份,不是什么落魄书生的未婚妻。
她是帝王的棋子,也是帝王的心尖宠。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青菀包扎伤口时布料摩擦的沙沙声。
过了很久,床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呻吟。
盛雪姈的睫毛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盛雪姈醒了,但眼神还有些涣散。
“水……”她声音沙哑。
青菀立刻端来温水,小心翼翼的喂到她嘴边。
盛雪姈喝了几口,干裂的嘴唇终于有了一丝血色,神智也渐渐清醒。
“主子,您终于醒了!”青菀的声音里满是喜悦。
盛雪姈没空废话,强忍着肩膀钻心的疼,挣扎着想坐起来。
青菀赶紧用枕头垫在她身后。
“科考……怎么样了?”盛雪姈死死的盯着萧澈,这是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
萧澈走到床前,神色严肃:“科考已经开始了。本王和孟贤去看了,青云书院的试卷,确实泄题了。最后一道策论,一字不差。”
盛雪姈闭了闭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家……果然贼胆包天。”
“陆学尹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盛雪姈睁开眼,语气冰冷,“他知道我是从京城来的。宋怀和京城有密切的书信往来,那些信极有可能是苏月儿写的。苏月儿把我的底细透露给了宋怀,宋怀又告诉了陆学尹。所以,陆学尹才会设下死局,想要在考场外将我截杀。”
萧澈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陆家,真是活腻了。”
“光是泄题的证据还不够。”盛雪姈冷静的分析,“陆家在清河郡根深蒂固,朝中又有高家和皇后撑腰。只凭几张试卷,他们完全可以推脱是书院夫子的个人行为,与陆家无关。我们必须拿到他们的直接铁证。”
萧澈点头:“本王知道。昨天晚上,本王已经查到了陆家藏匿赃款的地方,就在清河郡码头的地下货仓里。那里守卫森严,全是陆家的死士。”
盛雪姈看着他:“今晚,是最好的机会。科考还没结束,陆家的注意力都在考场和防范本王身上。他们想不到我们会直接去端他们的老底。”
“本王亲自带人去。”萧澈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孟贤,你带路。”
孟贤立刻站直身体:“学生遵命!”
只要能铲除这些毒瘤,他万死不辞。
“青菀,你留下保护盛姑娘。”萧澈吩咐。
“是。”青菀领命。
夜黑风高,清河郡的码头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
陆家的地下仓库,就藏在面粉仓库的下面。
萧澈、孟贤两个人趴在房顶上,往下看着下面巡逻的守卫。
萧澈冷笑道:“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