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黑衣死士如大雁般掠过,刀光在黑夜中一闪即逝。
守卫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就已经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萧澈、孟贤马上跳了进去,把仓库的大门打开,沿着密道一直往下走。
地下室里弥漫着潮湿和霉味。
火折子点燃之后,眼前所见使孟贤大吃一惊。
一排排大木箱排列得非常整齐。
萧澈走过去把木箱上锁链给砍断了。
无数银锭在火光中闪耀着诱人的光彩。
萧澈的脸色很不好看。
大夏朝国库空虚,但是这里的贪官污吏却藏了这么多的民脂民膏。
“去找账本吧。”萧澈低吼道。
死士们马上四下寻找起来,在一个暗格里找到了一本厚厚的账簿。
上面把每一份赃款的去向都记录下来了,包括送到京城的部分和清河郡内官员分赃的情况。
“到手了。”萧澈把账本揣在怀里,“撤!”
回到客栈,萧澈对坐在一旁的苏大人道:“苏大人,本王要您签字。”
苏大人神情严肃,提笔就写:“老夫这条命,今天就交给殿下了。”
两个人很快就写好了一封密信,里面把陆家的事情都写得清清楚楚,并且还附上了一份账本的拓印件。
“马上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去。”萧澈把任务交给死士。
屏风后面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盛雪姈在青菀的搀扶之下慢慢走出来了。
“不可以送。”盛雪姈走到桌子前面。
萧澈皱着眉头问道:“这是为什么?证据十分充分,只要送到京城,父皇马上就会下旨捉拿陆家。”
“已经来不及了。”盛雪姈看着他,“从清河郡到京城最快也要三天时间,来回就是六天。在这六天之内,将会发生很多事情。”
“陆学尹并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我逃跑了,密室被偷了,他应该已经感觉到危险了。如果他发现了我们有证据,他会怎么处理呢?“
盛雪姈声音很小,但是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就仿佛是惊雷一般。
“他会狗急跳墙。陆家有几百个死士,和当地驻军勾结在一起。如果逼急了的话,他会大开杀戒,在清河郡里把所有的知情人都杀光,然后装扮成流寇作乱。”
孟贤听后全身起鸡皮疙瘩:“他竟然敢这样做?”
“他可以。”盛雪姈冷冷地说,“只要没有证据,他就能在京城倒打一耙。到时候不但我们抓不了他,就连二殿下你的人头也保不住了。”
萧澈额头上冒出很多汗珠。
他立功心切,差点就犯下了大错。
“那么按照你的意见应该怎么办?“
“去找当地的府尹。”盛雪姈指了指账本,“清河郡府尹赵大人这些年收到陆家很多好处。他很聪明,也很胆小。他帮助陆家的原因是,他认为陆家永远都不会倒。如果二殿下亲自动手把账本拍在他脸上,并告诉他九族安危都在他一念之间,你觉得他会怎么选择?”
萧澈眼睛一亮,“他为了保命,会立刻反水。”
“对。”盛雪姈点头,“让那家伙调动清河郡的衙役以及当地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