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青没有冲。
他勒马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骑兵如潮水般从他身侧涌过,撞进了溃兵的阵型里。
马槊平刺,拔出来,再刺。骑兵的阵线如墙而进,溃兵一排接一排地倒下。
尸体在峡谷出口堆叠起来,几乎要把路堵死。
他看得很专注。
眼睛一眨不眨,目光在骑兵的阵线上来回移动,从左翼扫到右翼,又在几处略有迟滞的位置上停了一下。
“右翼突得太前了。”
卫青喃喃自语。
“去,叫右翼收住,别追太深,让他们自己跑出来。”
他转头对副将开口说道。
“是。”
副将策马而去。
卫青重新把目光投向出口。
溃兵正在从峡谷里不断涌出来,但速度已经慢了。
出口处的尸体堆得太多,后面的人要爬过尸堆才能出来,然后迎面撞上骑兵的马槊。
有的人干脆不跑了,跪在地上,把兵器举过头顶。
也有的人拔出刀想拼命,但马槊比他们的刀长了整整一半,刃还没挥出去,槊尖已经到了。
秋山正介站在尸堆上。
他手里握着刀,但刀尖朝下,没有举起来。
他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副将已经不知去向,帅旗不知丢在哪里,溃兵们四散奔逃,像一群被赶出圈的羊。
他的嘴唇动了几下。
没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也许他说了,也许他只是动了动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