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轮连射,密集的箭矢将城内最大的主街道清出了一条五十步宽的死亡地带。
地面上到处插着箭矢,像是长了一片白色的芦苇。
侥幸没死的守军士兵连滚带爬地逃进了两旁的巷子里,再也不敢露头。
“第三阵,刀盾兵,紧随弓箭手,分四队,沿东西两条主街推进,清扫街道,杀。”
“第四阵,长戟兵,绕城穿插,分三路堵死南门、东门和城内制高点,切断敌军所有退路,不许放走一人。”
“第五阵,陷阵营,居中策应,随时支援,听我旗号,不得冒进。”
卫青端坐马上,四道军令同时下达,快如闪电。
每一道命令都精确到了具体的兵种、具体的路线、具体的战法。
十五万大军如同精密的齿轮,发出齐声号令,朝着四面八方辐散开来。
没有一丝混乱,没有一毫拖沓。
城墙缺口的血流成了河。
第一波的厮杀,就发生在这里。
从废墟中侥幸逃生的守军士兵,不少人被埋得只剩一只胳膊还能动。
他们挣扎着从碎石里爬出来,浑身是血,丢盔弃甲,有的连武器都找不到了,赤手空拳地面对大汉军的长矛阵。
没有人投降。
不是因为他们勇敢,是因为他们根本来不及。
长矛兵保持着密集队列,踏着碎砖残垣向城内推进。
每一步落下都踩在碎瓦砾上,咔咔作响,与矛杆碰撞盔甲的声音交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冰冷而有节奏的声响。
“啊,我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一个金发士兵从废墟中爬起来,右手抓着一把断刀,发出含糊不清的嘶吼,踉踉跄跄地朝矛阵冲过来。
他甚至没有靠近三丈之内。
三支长矛同时刺出,一支扎进他的胸口,一支洞穿他的腹部,另一支从他的喉咙贯穿而过。
矛尖刺入人体的闷响沉闷而短促。
鲜血顺着矛杆流下来,将持矛士兵的手套浸得温热发粘。
长矛兵齐齐收矛,动作整齐划一。
三具尸体同时倒地,溅起一片水花,血和泥水混在一起,顺着街道的斜坡往下淌。
阵线继续向前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