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百姓举起手里的锄头砸下去,锄头砸在他的脸上,鼻梁碎裂,牙齿崩飞。
叛军士兵的手松开了,惨叫着摔下了城墙。
那个百姓握着锄头站在垛口前,浑身发抖,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这辈子没杀过人,今天是第一次。
但是他知道,绝对不能让叛军过来。
老百姓想要过点安稳日子并不容易。
若是叛军进来,那就没有安稳日子可过了。
为了守护这来之不易的安稳日子,他必须拼命。
而下一刻,更多的叛军爬上了城墙。
垛口处的厮杀变成了城墙上的混战。
禁军用长矛把爬上来的叛军捅下去,用刀把翻过垛口的叛军砍翻。
百姓用锄头砸,用菜刀砍,用石头扔。
一个妇人从城墙上搬起一块碎城砖,双手举过头顶,朝一个刚翻过垛口的叛军士兵头上砸下去。
城砖砸碎了头盔,砸碎了头骨。
百姓们都很拼命。
但是,无论他们再怎么拼命,也拦不住这如同牛羊一样多的叛军。
“兄弟们,杀,杀光他们。”
一个叛军校尉翻过垛口,连砍翻三个百姓,在城墙上清出了一小块立足之地。
他身后,越来越多的叛军从这架云梯上涌上来。
禁军统领亲自冲了上去,一刀劈在那校尉的肩膀上,刀锋从肩膀劈入,从腋下穿出。
校尉倒下了,但后面的叛军踏着他的尸体继续往上涌。
城墙上的尸体越堆越多。
有禁军的,有百姓的,有叛军的。
尸体叠着尸体,鲜血顺着城砖的缝隙往下淌,将灰色的城墙染成了暗红色。
江湛在城下看着这一切。他的手指攥着缰绳,指关节发白。
打了快两个时辰,城墙上的战斗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