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禁军和一群泥腿子百姓能守这么久。
他本以为半个时辰就能拿下城墙,现在两个时辰过去了,他的士兵还在垛口上和百姓厮杀。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把所有预备队全部压上去,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胜了,什么都有。
败了,那就真的败了。
命令下达,预备队涌上去了。
叛军的人数优势开始显现。
守军的伤亡已经过半,还能站着的人越来越少。
禁军的箭矢射光了,滚油耗尽了,石头扔完了。
他们将空了的油锅从城墙上推下去,将碎了的城砖扔下去,将战友的尸体推下去。
一个禁军士兵身中数刀,用尽最后的力气抱住一个叛军士兵的腰,两个人一起从城墙上滚了下去。
一个百姓被砍断了手臂,断臂处血如泉涌。
他用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一把沙土,朝面前的叛军士兵脸上扬去,然后用身体撞向对方。
赢诗诗站在城楼上,看着她的将士和百姓一个一个倒下。
城墙上原本站满了人,现在稀稀拉拉只剩下几处还在抵抗。
她的嘴唇紧紧抿着,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她知道守不住了。
她手底下没有像哥哥那样的白起大将军。
三万对二十万,能守两个时辰已经是奇迹。
但这个奇迹不是她一个人的,是所有站在城墙上不肯退的人一起扛下来的。
她不能退,这些人是因为她才站在这里的。
她怕死吗?
很怕。
但是她更怕的,是见不到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