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流逝,城墙上的尸体越堆越高。
有守军的,有敌军的。
尸体叠着尸体,鲜血顺着城砖的缝隙往下淌,将灰色的城墙染成了暗红色。
活着的守军越来越少,但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在拼命。
一个老兵身中三刀,胸口一刀,肩膀一刀,大腿一刀。
他靠在垛口上,用长矛撑着身体,血从三个伤口同时往外涌。
一个敌军士兵朝他冲过来,老兵没有躲,等对方冲到跟前时突然将长矛往前一送。
矛尖捅穿了对方的喉咙。
老兵松开长矛,靠着垛口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敌军士兵的尸体倒在他脚边,喉咙上的长矛还在微微颤动。
“死,都给我死,都给我死。”
“来啊,过来啊。”
一个年轻的守军士兵被逼到了城墙死角,他的刀断了,只能赤手空拳面对三个敌军士兵。
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瓦片,朝最近的那个敌军士兵脸上划去。
瓦片划破了对方的眼睛,敌军士兵捂着脸惨叫。
另一个敌军士兵从侧面一刀捅进他的腰眼,他咬着牙没有倒下,反手用碎瓦片捅进了那个敌军士兵的脖子。
第三个敌军士兵一脚踹在他胸口,将他踹倒在地,举刀朝他的头砍下去。
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刀锋砍在城砖上溅起火星。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扑上去,抱住了那个敌军士兵的小腿,张嘴咬了下去。
牙齿咬穿了绑腿,咬进了肉里。
敌军士兵惨叫着挥刀砍他的后背,一刀,两刀,三刀。
他的后背被砍得稀烂,但他就是不松口。
城墙上,一名校尉被五六个敌军士兵围在中间。
他的头盔掉了,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到下巴的刀痕,左眼瞎了。
他用仅剩的右眼瞪着周围的敌人,手里握着一把卷了刃的刀。
敌军士兵一拥而上,他挥刀砍翻了第一个,转身捅穿了第二个,被第三个从背后一刀捅进了后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