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华走过来，蹲下来。两个培养皿，种的是同一个批次的青霉菌，用的是同一种培养基，在同一天接种，在同一天培养。但一个长得茂盛，一个长得稀疏。

方志远指着那个长得茂盛的培养皿。

“这个里面，我加了一点玉米浆。玉米浆是淀粉发酵工业的副产品，我顺手加了一点，想试试效果。”

赵振华的眼睛亮了。“再试。不同的浓度，不同的配比。我要数据。”

两个月后，方志远蹲在实验台前面，面前摆着一排培养皿。每一个都标着编号。

方志远拿起一个培养皿。“赵老师，您看这个。加了玉米浆的，菌丝长得比没加的快了一倍。产量也上来了。”

“产量多少？”

方志远翻开笔记本。“1升培养基，产量约1000个单位。比表面培养法提高了十几倍。”

赵振华沉默了很久。“1000个单位，还是不够。”

方志远想了想。“赵老师，玉米浆是液体。如果用液体培养，让青霉菌整个泡在液体里长，产量应该能提高很多。”

赵振华看着他。“试试。”

三个月后，青霉素分厂的第一条生产线投产了。

设备是从汉斯国进口的发酵罐、从鹰酱国进口的离心机。工人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在流水线上忙碌。

方志远站在发酵罐前面，盯着仪表盘上的数字。罐子里的液体在翻滚，青绿色的菌丝在里面生长。

赵振华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支试管，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他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

“产量呢？”

方志远翻开笔记本。“1升培养基，产量约5000个单位。比表面培养法提高了50倍。”

赵振华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5000个单位。够了。”

林俊生讲完，退到一边。

张学卿点了点头。“青霉素的事，你们干得好。”

他转过身，看着周德茂。“血库呢？”

周德茂翻开文件夹。“血库从1935年8月开始筹建，到现在已经半年了。目前库存血浆约5000袋，每袋约500毫升，总计约250万毫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