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铁生坐在车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天气还冷，地里光秃秃的，但路两边的杨树已经冒出了嫩芽。再有半个月，地就该绿了。

3月25日，漠北州边境。

第3军、第4军的部队已经完成了集结。这里是草原，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气温还在零下，白天气温约零下五六度，夜里能到零下十五度。但士兵们穿着棉衣，戴着棉帽，脚上穿着毡靴，在寒风中站得笔直。

李振国站在一处高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前方的草原。地平线上一片苍茫，看不到尽头。风从北边吹过来，刀子一样割在脸上。

“军长，部队集结完毕。”副官跑过来，立正敬礼。

李振国放下望远镜。“出发。”

坦克发动了，发动机的轰鸣声在草原上回荡。履带碾过枯草，卷起尘土。卡车跟在后面，一辆接一辆，像一条墨绿色的河流，浩浩荡荡地向北开去。

风沙打在脸上，生疼。但没有人低头。

天上，Bf-109战斗机编队呼啸而过。银灰色的机身在阳光下闪着光，在部队上空盘旋。

张允明坐在领航机的座舱里，低头看着地面上的部队。坦克、卡车、火炮——密密麻麻，像一条钢铁的河流，在草原上蜿蜒。

“兄弟们都走了。”他对着对讲机说。

“走了。”

“那咱们也走吧。”

他推下操纵杆，飞机转向西边。身后，几十架Bf-109排成雁形阵，跟在他后面。

4月25日，西域。天山脚下，部队全部到达指定位置。

50万大军，从蓟城、从东北、从雍州——沿着铁路、公路、草原——分5批，走了40天。火车的车轮，卡车的轮胎，士兵的脚步——走了几千里路，终于到了。

王以哲站在天山脚下，看着那片广袤的草原。他的部队在身后，坦克排成几列纵队，卡车一眼望不到头，士兵们正在搭帐篷、挖灶台、构筑阵地。

李振国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老王，你的人齐了？”

“齐了。你的人呢？”

“齐了。”

两个人看着西边的方向。那里是阿拉木图，是比什凯克，是塔什干。那里是毛熊国的西域以西地区。那里，是他们今年的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