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诺夫吐了一口烟。

“说了半个月了，也没见他们动手。每天起这么早，累死人了。”

他把烟掐灭，拍了拍身上的灰。“走吧，吃饭去。吃完饭早点睡。明天还得早起。”

两个人朝营房走去。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很长。

5月1日，傍晚5时30分。结雅以东80公里，龙国前线机场。

六条跑道并列铺开，每条长1500米，宽30米，钢板咬合，平平整整。夕阳照在跑道上，钢板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六把巨大的钢刀插在草原上。

120架战机整齐地排列在跑道两侧的停机坪上。

60架Bf-109战斗机，银灰色机身，机翼下挂着20毫米机炮吊舱。

60架斯图卡俯冲轰炸机，海鸥式倒鸥翼，机腹下挂着500公斤穿甲弹，翼下挂着250公斤高爆炸弹。

地勤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

加油车在飞机之间穿梭，油管接进油箱，汽油味混着机油味，呛得人嗓子发干。

机械师爬上机翼，检查发动机舱，又蹲下来检查起落架。军械师推着弹药车，把20毫米机炮炮弹和7.92毫米机枪弹链装进弹舱。

张允明站在塔台上，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战机。他穿着一身墨绿色飞行服，风镜挂在脖子上，手里攥着飞行帽。夕阳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里有光。

塔台里，电报机嘀嘀嗒嗒地响着。

参谋们在地图上标注着目标位置——结雅城郊的三个机场，呈品字形分布。每个机场都标注了停机坪、跑道、机库、油库、塔台、宿舍楼和食堂。

参谋长跑过来，敬礼。“司令，飞机全部准备完毕。飞行员已登机。”

张允明看了看手表。傍晚5时30分。太阳已经开始西斜，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

“起飞信号。”

塔台顶上的绿色信号灯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