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顾承安背着户外包,提着枪箱,独自走进了林区。
老周把他送到林场边缘,指着前方那条被积雪压窄的土路。
“沿着这条路走,东侧是巡防线,西侧是调控区。”
顾承安点头:“明白,打猎用猎枪,抓犯罪分子用狙击枪,不能拿错。”
“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主要是给我自己加深印象。”
顾承安把滑膛猎枪挂在肩上,检查了一遍保险和弹药。狙击步枪则留在背包侧面的硬质枪袋里,按照规定封存携行。
前方的树林逐渐合拢。
积雪覆盖了地面,枯枝在脚下发出轻响。风从树梢穿过,带着冰冷的水汽。
远处有只乌鸦叫了两声,然后迅速闭嘴。
顾承安走了半个小时,停在一片被翻乱的泥地旁。
雪地上有成片的拱痕。
旁边倒着一株小松树,树根被刨开,露出下面的土层。附近还留着几枚蹄印,宽,深,边缘锋利。
他蹲下,用手套拨开浮雪。
“个头不小。”
成年公猪,体重估计超过两百斤,蹄印前后间距很大,说明行动速度快。拱痕密集,说明这片区域近期有固定活动。
顾承安从包里取出登记用的记录板,拍了几张照片,又在地图上标记位置。
这工作比他想象中正规。
正规到让他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一般来说,事情越正规,后面越容易出现需要写三千字说明的情况。
他继续向前。
一片低矮灌木后,传来细碎的刨雪声。
顾承安停下脚步,伏低身体,他没有立即抬枪,只是侧头确认了下风向。
风从东面吹来,目标在西北侧。气味顺着风扩散,野猪应该还没有发现他。
他握紧枪托,沿着树干缓慢移动。
灌木后露出一截黑色脊背。
那头野猪正在拱雪,背部隆起,鬃毛立着,耳朵不断转动。它身上有几道旧伤,右侧臀部还留着一条浅色疤痕。
顾承安抬起猎枪,打开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