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墙表面的青苔开始往两侧分开,露出一条黑色水缝。水缝很窄,却深得看不见底。
“裴先生,路开了。”陆成伸手示意。
裴矩站在水缝前,未急着迈步。
“这路通哪里?”
“灯下。”
“陆掌柜也在?”
“裴先生见了灯,自然会见到该见的人。”
“话说得漂亮,听着就不值钱。”
陆成眉头微皱。
裴矩已迈步,踏进水缝。
下一刻,他眼前景象变了。
脚下换成一块湿滑船板,四周水雾弥漫,远处传来轻轻桨声。
回头时,酒棚后巷已经看不见,只剩一片黑水。
这是梦,可鞋底传来的潮冷又很真。
铁算盘里,血魔老祖的声音也变得闷了些。
“小心,梦里套着真水。”
裴矩抬头,一艘小船从雾里慢慢靠近。
船头站着一个瘦削男人,右脚略跛,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常四手里握着船桨,腕上缠着一圈铜链。另一头没入船舱,链上长着黑红锈斑。
陆成站在裴矩身后,声音从雾里传来。
“裴先生,上船。”
裴矩未看他,直接踏上小船。
常四眼珠轻轻转动,似乎想说些什么,还未开口铜链便猛地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