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朝铁算盘挥了挥爪子,像在警告血魔老祖别光骂人。
“火鸦盘骨上留着回流痕,常四残契仍在,陆掌柜给你的炉印铜片,也能指路。”
“反追?”裴矩眼睛微亮。
“嗯。”顾清源看向青柳镇方向,“时间也差不多了,借用这几件相关联的东西,已经足够找到他们真正的藏身处。”
“总算不用陪他们玩守东西的把戏了。”血魔老祖笑了。
裴矩回头看了一眼水磨坊,泄洪沟里的水仍旧流着。
青石渡的那盏灯不会就这么熄,接下来会更急。
越急,就越容易露出真正的路。
水下。
青铜灯火猛地一晃。
陆掌柜站在灯边,脸色阴沉。
灯下石台上,原本浮出的石桥村画面碎了大片。山神庙的钟声断开,水磨坊的火鸦残影被硬生生抽走,只剩一圈焦黑痕迹。
“火鸦盘骨被取走了。”
铜面人沉默,许久后他抬手按在灯座上,灯火里浮出一张模糊水路图,水下传来很轻的锁链声。
“现在?”陆掌柜脸色微变。
镇衙偏屋。
常四安静躺在床上,眉心的玉片还泛着微光。
裴矩走到榻边,“常四。”
常四缓缓睁眼,他一看见裴矩,整个人便颤了一下。
“船,又在叫我。”
“这次不让你撑船。”
裴矩取出一根银线,系在常四腕上的半截残链外。
残链已经断过一次,却仍嵌在皮肉里,黑红锈斑像活物一样缓慢蠕动。
银线刚碰到残链,屋内烛火便晃了晃。
常四额头冒出冷汗。
“忍着。”
裴矩把火鸦盘骨封物匣放在桌上,又取出那枚炉印铜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