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自散去。
顾清源最后离开。
罗三碗把人送到门口,“前辈慢走。”
“第一日不错。”顾清源看向铺子里的灯火。
罗三碗笑得憨厚,“都是大家捧场。”
“能让人愿意捧场,也是本事。”
顾清源走入夜色,小白从袖口钻出,嘴边还沾着锅巴碎。
第二天一早,罗阿圆在门口挂了一块新木牌。
这是孟青禾修窗时顺手刨平的,边角还带着几道刀痕。罗阿圆嫌它不够齐整,拿砂石磨了半早上,才用炭笔写下一行字。
抵饭规矩。
劈柴一捆,抵菜饭一碗。
挑水两桶,抵菜饭一碗。
洗碗半个时辰,抵菜饭一碗。
修门窗、补桌凳,按活计折算。
下方另写一行小字。
摔碗照赔,偷懒加账。
赵元站在牌子前念完,脸色很复杂。
“阿圆姑娘,这最后一句是不是专门写给我的?”
罗阿圆正把一筐青菜搬进铺里,闻言停下脚步。
“你若觉得像,那便是。”
昨日扫地抵了半碗饭,今日起早赶来,赵元本想继续抵饭,谁知罗阿圆已经把规矩挂出来,连偷懒都写在上面,像提前把他的路堵死。
“如果我劈半捆柴,再洗一刻钟碗,能不能凑一碗?”
罗阿圆抱着菜筐往里走,“可以。”
赵元眼睛一亮。
“哈哈哈。”铺里传来罗三碗的笑声,“你这孩子,脑子不用在修炼上,倒在饭钱上转得快。”
“修炼也要吃饱。”